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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睿 仿古山水册
册页(十二开) 设色纸本
20.7×22.5 cm,约0.4平尺 (每幅)
庚寅(1710年)作
在中国绘画史上,'仿古'并非简单的复制,而是一种与古人对话的方式。上睿和尚作于康熙庚寅年(1710年)的《仿古山水册》十二开,正是这一传统的生动体现。这套册页虽每幅仅0.4平尺,却以小见大,既展现了上睿对宋元以来山水经典的深刻理解,又透露出他在摹仿中的个性思考。
师承有序,摹古有本上睿是清初苏州画僧,曾得王翚(石谷)与恽寿平(南田)指点,画风融入正统派体系。此册末开题跋'摹耕烟师临古十二帧',清晰揭示其创作脉络——他所摹仿的并非古人原作,而是王翚的临本,形成'古人—王翚—上睿'的三重师承关系。这种学习方式在清初文人画家中颇为典型,既保证了传统的纯正性,又通过老师的解读间接领悟古法。
册中《陡壑密林图》《卢鸿草堂图》等题材,王翚均曾绘制。上睿在《卢鸿草堂》题跋中提到,除参考王翚版本外,还研习过董其昌临本,可见其摹古的严谨态度。然而比较王翚与上睿的同名作品,可发现后者构图更趋精巧,笔墨更为细腻,少了几分雄浑,多了几分文雅,这正是上睿个人趣味的自然流露。
小中见大,笔墨精微在方寸之间经营山水,历来是考验画家功力的试金石。上睿的十二开册页虽尺幅极小,却能'一笔不苟'地呈现丰富层次。如《草覆灵亭石垒墙》一开,亭台掩映于山石间,荷花点缀水面,题诗'自有荷花满沼香'更添诗意;《云林子草亭秋色》则取法倪瓒,以疏淡笔墨营造荒寒之境。不同风格在同一册中和谐共存,展现上睿对传统的全面把握。
尤为值得注意的是《天游云西》一开,上睿题'用意飘洒,天真灿然',强调超越形似的笔墨意趣。这种对'神韵'的追求,表明他虽恪守古法,却不拘泥于表面形式,而是试图在规矩中寻求性灵的表达。
摹古中的自我作为僧人,上睿并未选择当时'四僧'的奇崛画风,而是以严谨的态度融入文人画正统。这种选择或许与苏州地区深厚的文人传统相关,也反映其艺术观念——在深入传统的基础上寻求个性表达。
《仿古山水册》的价值,正在于它展现了'仿古'并非因循守旧,而是一种创造性活动。上睿通过老师的眼睛观察古人,又以自己的理解重新诠释,在摹仿与变异之间寻找平衡。这种'师古而不泥古'的态度,恰是中国绘画传统生生不息的关键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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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唐解元笔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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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董北苑沙碛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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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天游云西,用意飘洒,天真灿然,故能脱去町畦,超于象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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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)草覆灵亭石垒墙,栏干低贴水云乡。客来不用焚龙麝,自有荷花满沼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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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)王晋卿竹坞幽居图,峰峦树石位置清远,余师右丞,与他本迥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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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六)燕文贵武夷叠嶂图,气韵不减巨然,余从汉阳吴氏借临一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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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七)陵壑密林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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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八)卢鸿草堂唐人名迹。余在吴阊借摹,复见思翁临本,因仿其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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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九)李晞古山居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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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)云林子草亭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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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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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二)黄鹤山人松石图为半园唐氏所藏,此叔明规摹北苑稍变其法耳。庚寅三月,摹耕烟师临古十二帧。卧云人上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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